新冠疫苗让世界第一次真正认识mRNA，但 Nature Review 文章《Towards mRNA therapeutics 2.0》里给出的判断很直接：预防性疫苗只是 mRNA 1.0。真正决定未来的，是mRNA能否从“表达抗原”，升级为可编程的体内药物生产平台——表达分泌蛋白、抗体、酶、基因编辑器、CAR，甚至多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。

mRNA 1.0完成平台验证：预防性疫苗

预防性疫苗是mRNA最先实现商业化突破的领域。将编码病原体抗原的mRNA递送至细胞，在人体内表达抗原，从而激活体内免疫。相比传统疫苗，mRNA疫苗平台适合应对突发传染病和快速变异的病毒。

这一阶段的关键突破包括：核苷修饰、序列与UTR优化、高效加帽、规模化体外转录，以及LNP递送和低温供应链。Kariko 和 Weissman 发现化学修饰可抑制 mRNA 的先天免疫激活，是mRNA 1.0的技术基石。

新冠疫苗验证了从设计、生产到全球商业化供应的完整链条。更重要的是，它为后续所有mRNA疗法建立了监管、产能和产业基础。

mRNA 2.0疗法的跃迁

第一阶段：蛋白替代疗法

早在2013年，阿斯利康以2.4亿美元首付款与Moderna合作开发心血管、代谢及肿瘤领域的mRNA药物；2021年，赛诺菲又以约32亿美元收购Translate Bio，进一步验证了mRNA在疫苗之外用于蛋白替代和罕见病治疗的产业价值。

如果说疫苗是让免疫系统识别目标，那么治疗性mRNA的第一步，是让细胞直接生产具有治疗作用的蛋白。

对于酶缺陷、分泌蛋白不足或某些罕见病，mRNA可在体内短暂表达传统重组蛋白难以高效递送的功能蛋白。与DNA或病毒载体相比，mRNA不进入细胞核、没有基因组整合风险，而且表达具有可调节和可重复给药的潜力。

表1. 蛋白替代疗法管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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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阶段：肿瘤疫苗——从通用抗原到个性化定制

进入肿瘤领域后，mRNA疫苗首先沿着两条路线发展。

一类是通用抗原疫苗，即选择多个患者共享的肿瘤相关抗原或高频突变抗原，开发可规模化生产的标准化产品。其优势是生产效率高、成本相对可控，但也面临肿瘤异质性和免疫逃逸问题。

另一类是个性化肿瘤疫苗。通过肿瘤测序和生物信息学分析，为每位患者筛选特异性新抗原，再设计和生产患者专属mRNA。它将mRNA“快速换序列”的平台优势发挥到极致，但同时对超小批次生产、生产周期、供应链和全流程质量管理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
资本和产业合作很早便开始押注个性化肿瘤疫苗。2016年，默沙东与Moderna达成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合作，首付款2亿美元；2022年，默沙东又支付2.5亿美元。同年，BioNTech与Genentech达成合作，付款合计3.1亿美元。2026年8月，默沙东与Moderna联合宣布intismeran autogene（V940）Ⅲ期临床成功，同时达成无复发生存期（RFS）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（DMFS）两个核心终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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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性化肿瘤疫苗的成功，mRNA在肿瘤领域的核心价值不仅是编码抗原，更在于建立一套能够快速响应患者的个性化药物制造体系。

表2 肿瘤疫苗疗法管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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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阶段：基因编辑——从通用产品到个性化编辑

基因编辑进一步提升了mRNA的功能复杂度。LNP可以共同递送编码Cas蛋白或碱基编辑器的mRNA，以及负责识别靶点的gRNA，使编辑工具在体内短暂表达并完成永久性基因修改。

通用型基因编辑药物面向具有相同致病靶点的患者群体。2020年，Intellia启动NTLA-2001临床研究，以LNP将Cas9 mRNA和gRNA递送至肝脏，成为首批系统给药的体内CRISPR疗法之一。2022年，辉瑞与Beam Therapeutics围绕mRNA-LNP体内碱基编辑达成合作，潜在总金额达13.5亿美元。

个性化基因编辑则更进一步：根据单个患者的特异性突变设计编辑器和gRNA。2025年，美国团队为一名CPS1缺陷婴儿快速开发了患者专属LNP递送碱基编辑疗法，首次展示了“N-of-1”基因编辑的临床可行性。这一突破意味着，个性化药物不再局限于肿瘤疫苗，也可能进入超罕见遗传病领域。

表3 基因编辑疗法管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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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阶段：in vivo CAR——在患者体内制造CAR-T

2026年7月29日，强生与Sail Biomedicines达成合作，共同开发体内CAR-T疗法治疗自免疾病，最高潜在金额约为35.05亿美元，达成体内CAR-T疗法最高合作/交易金额。2026年2月9日，礼来宣布以24亿美元收购Orna Therapeutics，拥有了Orna的核心技术平台、其递送系统以及其候选体内CAR-T疗法ORN-252。

截至日前，在mRNA-LNP 体内CAR-T 疗法领域，MNC已达成百亿美元规模的投入，标志着生物医药行业一个关键节点的到来：体内CAR-T正式从前沿概念进入到MNC的核心管线竞争。

传统CAR-T需要采集患者细胞，在体外完成改造、扩增和放行，再回输患者，流程复杂、周期长且成本高昂。

In vivo CAR是通过靶向LNP将CAR mRNA直接递送至特定T细胞，使其在体内短暂表达CAR，从而绕过体外细胞制造。为实现这一目标，LNP必须具备细胞特异性识别能力，同时兼顾抗体偶联、内吞、内体逃逸、mRNA表达和免疫安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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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4 in vivo CAR疗法管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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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阶段：抗体替代疗法-in vivo TCE

2026年10月2日，诺华与艾博生物围绕mRNA TCE候选药物ABO2203达成最高约78亿美元的授权合作，诺华获得该项目全球权益及其他RNA疗法的选择权。2026年6月，威斯津生物与Cartesian Therapeutics达成共同开发基于mRNA-tLNP技术的in vivo CAR-T及TCE疗法。

在in vivo CAR之后，mRNA疗法正在迈向另一种“体内免疫编程”模式：in vivo T-cell engager，简称in vivo TCE。

传统TCE通常以重组双特异性或多特异性抗体形式生产，需要复杂的蛋白制备，并可能受到半衰期、暴露量和给药频率限制。in vivo TCE则通过mRNA让人体细胞暂时生产TCE分子，一端结合肿瘤抗原，另一端招募T细胞攻击肿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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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78亿美元的重磅BD已成为产业发展的重要信号：mRNA疗法正从递送一条mRNA，到能否在体内安全、精准、可控地生产复杂生物药。

mRNA 2.0 Plus：以LNP递送技术为核心的mRNA疗法的未来

从预防性疫苗到基因编辑再到in vivo TCE/CAR，mRNA疗法每一次跃迁，都意味着需要在体内完成更复杂的生物学任务。决定下一轮竞争格局的，将不仅是谁拥有更好的序列，更是谁能够解决精准递送、安全性、复杂载荷、可放大工艺、质量分析与快速制造之间的系统性问题。

未来mRNA疗法的竞争，预计将集中在三个方向。

1. 肝外组织精准递送，从肝脏到免疫细胞、骨髓、肺、肌肉及其他肝外组织。

2. 多载荷共包封，从单一mRNA到mRNA、gRNA及多种RNA的共同递送，对共包封、比例控制和高浓度制剂提出更高要求。

3. 快速的个性化生产体系，从标准化大批次到“一人一药”，生产平台必须同时具备速度、灵活性和批间一致性。

宜诺生物作为以LNP递送技术为核心的mRNA CRO & CDMO公司，致力于为行业先驱提供端到端解决方案，加速mRNA-LNP创新疗法的临床转化。团队已成功交付预防疫苗、肿瘤疫苗、体内CAR-T、体内TCE、基因编辑、蛋白替代等药物的经验，并助力客户成功拿到中美IND批件。如果您正在开发mRNA创新疗法药物，欢迎与我们交流，共同探索最佳的药物递送方案

参考文献

1. Żak MM, Zangi L. Clinical development of therapeutic mRNA applications. Mol Ther. 2025 Mar 25:S1525-0016(25)00208-4. doi: 10.1016/j.ymthe.2025.03.034.

2. Chien, K.R., Foo, K.S. & Witman, N. Towards mRNA therapeutics 2.0. Nat Rev Drug Discov 25, 757–778 (2026). https://doi.org/10.1038/s41573-026-01459-7